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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luglio

开车一周

 

我手脚笨拙,反应迟钝,所以开车对我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前租了一辆自动档的捷达开了两周,发生两次小事故,第一次是在公司车库倒车,油门没控制好,蹭了墙,第二次是在复兴门百盛南面入长安街的时候蹭到了一辆黑色广本。经过两次事故,知道了事故处理流程,心里有底了许多。

 

新车开了一周,上班下班的路上都格外小心,总算还平安。好的地方是总算有一个干净、舒适的乘车环境了。最近两天,感觉车感有所增强,总要练到车如腿脚的境界才好。

06 luglio

所感

计划需谨慎,
执行要果断。
安全为第一,
输赢都淡定。
 
                —— 适用于开车、工作和投资
03 luglio

且来更新一下

上个月看《八十年代访谈录》,其中阿城被问到现在以何谋生,他说在“在体制外”做一点影视方面的工作。中央电视台最不恶的一个节目,在我看来,是10频道的《人物》,制片人正是“阿城”。但因为制片人从不露面,栏目也不宣传,也无法确认此“阿城”为何“阿城”。如今总算坐实了。这自然也不能算作很么秘密,不过算是如我的粉丝欣然发一声“喔”罢了。
 
有一次的“人物”是李嘉诚。其中一个场景是李家三父子吃饭,饭食简单,老李给两小李讲经商为人之道。我不知道编导是何用意,但我怀疑是春秋笔法。二公子李泽楷的赚钱手段如何,去问问电信盈科的小股东自然可知。
 
也正是这位“二公子”,近日又起波澜,要将手上的电盈资产售与洋人,其出发点,据他自己说,就是“为了小股东利益”——这如何叫人能信。普遍相信,他之作态,不过是“挟洋逼中”,要逼电盈的另外一个主要股东中国网通出手全盘收购,如此他方可解套而去,去玩别的把戏。
 
本来当初网通买下电盈20%的股权,其出发点就颇令人疑惑,因为投资价值实在无法落实。《21世纪经济报道》近期一篇报道曲折谈及其中的原委。原来那笔交易是由“港澳办公室”从中斡旋,而最初的筹划本来是由网通收购电盈50%以上的股权,后因香港别有势力以担心损害港人的通信、言论自由为由阻挠而降为象征性的20%。结合当时的情势,这20%便是当朝为稳定香江政局向李家支付的保护费无疑。
 
二公子的这一次“逼宫”,手法凌厉,不知国企如网通者如何接招,当朝如何收场。从市场原则看,他的作为虽道德上有缺,却也无可指责。但是李家此番撕破脸皮,不韬光不养晦,逼当朝到墙角,也真令人惊诧。
 
这一切决定都是在那张饭桌上做出的?
13 giugno

价格规律与市场状态无关

薛兆丰 
  
继续上期的话题。有人认为:“在成熟的市场经济里,政府可以放手不管,让商品价格自由升跌;但在不成熟的市场经济里,政府掌管着土地批租权,存在着官商的勾结和腐败,所以政府有责任调控房价,不仅应该通过重税来打击炒卖,而且应该实施‘一票否决制’,把一个地区房价作为该地方领导任免标准来考察。”
 
这是一连串毫无逻辑的推理、以及导致荒唐局面的建议。让我们倒过来剖析。先假定这段话前面部分正确,看它结尾的建议是否可行,即看看把房价作为官员任免的标准,实施起来会产生什么结果。
会产生荒唐的结果。真要实施“一票否决制”,那名义房价是可以压下来的,但政府能同时保证房源吗?能同时保证质量吗?能同时保证这些临时措施不违反法律吗?不能。我们都清楚,谁都只能“不惜代价”做一件事情,而不可能“不惜代价”做多件事情。这建议显然是信口开河,说着玩的。
 
再假设文章开头的那段话前面都正确,我们来看倒数第二个建议是否成立。也就是说,即使政府确实有责任调控房价,那采用重税是否能够达到目标?不能。政府抽到的重税,可不是向上帝抽的,而是向买房者和卖房者同时征收的。征收重税,必然导致房价上涨。
 
那其他调控措施有效吗?无效。楼市专家易宪容,认定楼市存在大量泡沫,于是支持政府调控楼价,并连年预言房地产大跌,可大跌了吗?国资委官员赵晓,去年夏天为政府的调控措施大声喝彩,兴高采烈地发表了《我们将见证房价的历史性下跌》*,可见证了吗?
 
事实上,中国还很缺房子。很缺!政府不再负责分配住房,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城市交通网络极不发达,政府批租土地有限,而居民收入预期逐年增长,这些因素全都表明中国的住房需求不是泡沫,而是真实的、强劲的、递增的、不可能靠行政手段打压下去的。
 
有人问:既然房地产供不应求,为什么房地产的空置率较高?恰恰就因为政府的管制。学者们倡议的各种措施,包括征收重税、限制交易、减少批地、干预户型、提高首付等,都无一不在强化着同一个信号:房源在萎缩,选择在减少,价格要上涨。就冲这势头,任何一个理智的业主,都会自然而然地采取“囤积观望”的策略。
 
这是说,即使“政府有责任”,也并不等于“政府有能力”。政府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出各种管制措施,但这些管制措施既不能替代、也不能增加真实的供应。这是经济学教训的核心。未掌握经济学的人,往往异想天开,以为政府有多大责任就能有多大能力,于是赋予政府极大的责任,让它包办衣食住行、生老病死,结果造就了上世纪“计划经济”的大悲剧。
 
我们再看本文开头那段话的第一个观点,即由于市场经济尚不成熟,所以政府有责任对市场进行调控。我反问:市场经济不成熟,不恰恰就是政府不当干预造成的吗?难道政府干预造成的烂摊子,就得由更多的政府干预才能善后?
 
这种思维很怪,也很普遍。我说票价不足导致了黄牛党,他们便说铁路是政府垄断的。难道政府垄断了铁路,低票价就不会吸引黄牛党了?我说重税不能压低房价,他们便说市场经济目前还不成熟。难道市场经济不成熟,重税就能压低房价了?没有哪个政府是没有垄断某些资源的,没有哪个市场经济是完全成熟的,可这又如何?这就得让经济规律反过来写?
 
不管中国的市场经济是否成熟,不管官商有没有腐败,不管政府有多大责任,不管买房者是自住还是投资,不管太阳从东边还是从西边升起,只要政府加重房地产交易税,就会导致房屋供应量减少,购买量减少,成交价上升,以及政府渔利这四个并行后果。同意的朋友,您掌握了经济学;不同意的朋友,您发明了经济学。
27 maggio

行踪汇报

上周出差,去了成都、武汉。
 
本周闭关在家,准备考试。
12 maggio

最后的尺牍

五一去西安前,到三联书店买书三本,《当中医遇到西医》、《天公不语对枯棋》和《书简三编》。第一本书失于太简,仿佛一个提纲似的,姜鸣的第二本书以京华故景串起晚清的政局与人物,写得用心,也见见识,虽然这见识也不是怎么新鲜。世上又哪有那么多新鲜事,不求见识,但求常识罢了。书底印有三个人的评价,其中茅海建的评论是“很海派,也恨京味,很专业,也很好看。上海人眼中的京华掌故,史学行家写的散文作品。发旧思而生新意。”,堪称精到。姜鸣的文笔晓畅,但缺少回味,换而言之,这书的意思好,文章不妙,意思好读一遍即可,文章若妙确是可一读再读的。

读了三遍的是谷林的《书简三叠》。这书收录谷林写与扬之水、止庵和沈胜衣的书信,“共得一四五通,计扬之水五十三通,止庵四十九通,沈胜衣四十三通。字数约计十三万云。”书的编者是止庵,所有的信概由止庵整理,书名亦为他所选定。读谷林的上一本书《答客问》,编者也是止庵。止庵大概算是个动手派,对于他喜欢的写字者,自己读而不已,还要想方设法,“一手包办”地或整理、或重印其文集,如周作人,如废名,如谷林,而这三人与他自己又可算是气味相投,一脉相承。即如谷林在与止庵的第一通信中所说:“总的感觉是彼此的好尚甚多近似,非止苦雨庵一人而已。”

止庵之知道谷林,他自己在“跋”中说得清楚:“一九九五年偶得谷林先生著《书边杂写》,读罢大为叹服。尝写文章说,谷林所面对的,是已经成为一种时代病的无所不在的粗糙;在这样的氛围中,他的精美几乎成为绝无仅有的了,他仿佛是作为文化的值守而出现的。恰巧我其时也有小书印行,遂寄奉一册乞正。二人交谊乃自此而始。”从书中所收第一通可知,止庵写给谷林的第一封信,时在上世纪九五年十一月二十日,而谷林的回信在同年十二月五日写成,最后一封信写于本世纪零五年四月三日。

我之读周作人,读废名,全是因为止庵的推重;读谷林也是如此。读的第一本正是《书边杂写》,读完却不免失望,书中所写为何,如今已全无印象,大概只读了一遍就放手了,而一本《废名文集》我是读了不下十回的。至今还有的印象是谷林写得太过小心,太过自抑,而不免槁枯了。

即便在通信中,这自抑也不能免,贯穿“三叠”的自抑,一是说自己读书不多、见识不高,二是说自己写得很慢,四五百字的小文有时一两个星期也不能完成。这些或者是自谦罢,不过我想也有部分的事实,特别是与止庵相比,他是太“慢”和“懒”了。对三位通信者,谷林的自抑是一致的,但姿态又有不同,对杨之水好比同事,对止庵和沈胜衣的不同在称呼上就可以见得,止庵始终是“止庵兄”,沈胜衣则始为“胜衣兄”,再为“胜衣弟兄”,最后则都是“胜衣弟”了。止庵和沈胜衣自然都远比谷林小,他之称呼有异,想来也不是什么世故,而是实在地觉得识见上的差别罢。

谷林与止庵的通信,大都是由止庵送他的书、剪报、稿件而起。止庵送这些东西给他,我想也是存了一个“保护国粹”的念头,想多给老人一些输入,激发他多写一些。四十九通中,往往谈到止庵当时正在写或编的书和文章,如九九年八月十日提到的止庵要写的关于义和团的文章,想来就是后来的那本《史实与神话》——我寻这本书经年,后来才通过淘宝从山东一位老兄处买到一本九成新的。日后若有人要编止庵文集,这些当然都是很好的参考材料,而止庵自己的书信集能早一步印行出来,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书简三叠》在从北京到西安的火车上读过一遍。在丈人家的前两天,虽是晚春,已仿佛盛夏天气,白天日光烤得外头白亮,只有躺在床上看书,于是再看。这书的好处是不管翻到那一页,都能读下去,而且不知不觉就又看完了。我想这是因为尺牍与文章不同,文章需要生造一个由头,放在谷林这样小心的人身上就要让他寝食不安,而书信往来,有来方有往,由头是现成的,他写来就要自如的多。一旦自如,则学养、文字功夫、蕴籍感都出来了,就成了好文章。

说到好文章,又想起陈丹青来,想起阿城来。而陈丹青之着力推荐木心,与止庵推重谷林正相仿佛。他们两路都是我所尊重的认真的汉语书写者,都在用“精美”来抵抗“已经成为一种时代病的无所不在的粗糙”。若真要选一个更喜欢的,我还是选止庵一路好了。你看木心的《哥伦比亚的倒影》,行文是从一个“意象”跳到下一个“意象”再跳到下一个“意象”,好似在股市上做短线,最注意的和得意的都是把握、制造转折和跳跃,获利自然可能也是丰厚的,但不免让人看得头晕;苦雨老人一脉则似抱定“价值投资”理念似的,只是展开写去,即有转折,也是自然的不得不转。

“谁此时没有房子,就不必建造,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就醒来,读书,写长长的信,在林荫路上不停地徘徊,落叶纷飞。”扬之水评价谷林的信时说——“这是中国最后的信。”信,当然还是有人会继续写的,但这样的写信者与这样的收信者,可能将不复再有了。消失的是那种叫做“尺牍”的东西。

本书还附有谷林的“印谱”,可以见到他的手迹。
23 aprile

永历帝给吴三桂的那篇书信

将军新朝之勋臣,旧朝之重镇也。世膺爵秩,藩封外疆,烈皇帝立于将军,可谓甚厚。讵意国遭不造,闯\肆恶,突入我京城,殄灭我社稷,逼死我先帝,杀戮我臣民。将军志兴楚国,饮位秦廷,缟素誓师,提兵问罪,当日之本哀,原未泯也。奈何凭借大国,狐假虎威,外施复仇之虚名,阴作新朝之佐命,逆\授首之后,而南方一带土字,非复先朝有也。南方诸臣不忍宗社之颠覆,迎立南阳。何图枕席未安,干戈猝至,弘光殄祀,隆武就诛,仆于此时,儿不欲生,犹暇为宗社计乎?诸臣强之再三,廖承先绪。自是以来,一战而楚地失,再战而东粤失,流离惊窜,不可胜数。幸李定国迎仆于贵州,接仆于南安,自谓与人无患,与世无争矣。而将军忘吾父之大德,图开创亡丰功,督师入滇,覆我巢穴,仆由是渡沙漠,聊借缅人以固吾圉。山遥水远,言笑谁欢?只益悲矣。既失世守之河山,苟全微命于蛮服,变自辜矣。乃将军才避艰险,请命远来,提数十万之众,穷追逆旋之身,何视天下之不予哉?岂天覆地载之中,独不容仆一人乎?抑封王赐爵之后,犹欲歼仆以邀功乎?弟思高皇帝栉风沐雨之天下,犹不能贻留片地,以为将军建功之所,将军既毁我室,又欲取我子,读鸱鸮之章,能不惨然心侧乎?将军犹是世禄之裔,即不为仆怜,独不念先帝乎?即不念先帝,独不念二祖列宗乎?即不念二祖列宗,独不念王之祖若父乎?不知大清何思何德于将军,仆又何仇何怨干将军也,将军自以为智而适成其愚,自以为厚而反谥单薄,奕(示冀)而后,史有传,书有载,当以将军为何如人也!仆今者兵衰力弱,茕茕孑立,区区之命,悬干将军之手矣。如必欲仆首领,则虽粉身碎骨,血溅草莱,所不敢辞,若其转祸为福,或以遐方寸土,仍存三恪,更非敢望。倘得与太平草木,同沐雨露于圣朝,仆纵有亿万之众,亦付于将军,惟将军是命。将军臣事大清,亦可谓不忘故主之血食,不负先帝大德也。惟冀裁之。
20 aprile

抽空看了Match Point

风刮得最大的那天,下班早,我去买碟。拿了几个D9,付钱,老板娘让手下出去换零钱,我站在那里等,就又拿了张D5。拿的是Woody Allen的Match Point。老板娘口里忙不迭地说是完全碟版,完全碟版的。
 
她不是美丽的女人,但这并不妨碍她骗我。2.0声道从前方传来,遥远的让我要顿足。不过竟然看下去了。谁让我爱Woody Allen呢。
 
“Woody Allen的电影属于我最喜欢的类型之一——其中的多话、脆弱和偶然性可能方是生活的常态,而且你不是很有机会听到电影中的人物谈论卡拉马佐夫兄弟,或者导演敢给自己的电影冠以‘解构’一类的名字的。”这是我多年前还在念书时写的一段话,我甚至为他做过一个专门的网页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对Woody的观看史在工作之后就结束了,直到这部“赛点”。故事发生在伦敦,或者可以直呼为“两个穷青年在伦敦上流社会的故事”。
 
前职业网球选手,爱尔兰穷青年Chris放弃职业生涯,在伦敦一家俱乐部任教,教球过程中结识了富家子Tom Hewett,也籍此认识了Hewett一家。Chloe,Tom的妹妹马上爱上了这个英俊青年,他们马上开始了约会和做爱。她的父母,尤其是父亲Alec也喜欢他,在Chloe的请求下,把Chris招入自己的公司。与此同时,Tom也在与从美国来伦敦寻找机会的女演员Nola交往,这种组合却为他的父母所不喜。
 
Chris见到Nola之后,立刻爱上了她。他陪她去试镜,也找别的机会去接近她。不过Nola躲他,直到一个雨天Nola被Tom的妈讥讽得喝多了几杯,跑出去在麦地里不知何去何从,Chris赶上去,安慰她,然后他们在麦地里野合。
 
Chris还是与Chloe 结了婚。Tom没有拗过父母,另外择了一个富家女成婚。Chris婚后遇见Nola后,则与她展开婚外情。后来Nola怀了孕,逼着Chris离婚,又闹着要去跟Chloe摊牌。Chris就杀了她。
 
Chris杀Nola一段,颇见安排。他事前算好时间,先射杀了她的邻居,把现场伪装成瘾君子入室抢劫的样子,把死者的药品和金银首饰都拿走,待接到电话赶回来的Nola出现,又射杀了她,然后赶去歌剧院,与事先等在那里的Chloe看歌剧。这下连警察也觉得Nola之死,是因为“她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撞上了刚杀完人的凶手,被灭了口。
 
警察自然不是这么容易结案的。他们找到了Nola的日记,召Chris来问话。Chris承认了婚外情,却否认杀人,不过问答之间已现破绽。其中一个警察更已在梦中勾画出整个案件的脉络。他第二天早上把这个发现告诉拍档,拍档却说,昨天又抓获一个入室抢劫的男子,上次被抢的一枚戒指(刻着主人的名字)赫然就在他手上,那件案子也是他做的无疑。
 
就此结案。而那枚戒指,正是Chris在警察局路上销的赃。他把那一批金银首饰都抛进了泰晤士河,转身就走,唯有那枚戒指碰在河边的栏杆上弹了回来。没想到就是这枚弹回来的戒指救了他的命。
 
这就回到影片的名字和开头了。影片起始的一个镜头,就是一个网球击在球网的上沿,又落回这边的场地,画外音即说:“运气很重要”(原文当然是很Woody Allen的一段话,我记不住,手边又没有这张碟。下面所有的引语都如此。)影片中的“运气”无所不在,包括Chris结识Tom,Chloe恋上Chris,包括那枚戒指,甚至包括Chloe与Chris定期做爱、谨遵医嘱,怀不上孩子,Nola与Chris只裸做一次就珠胎暗结而惹来杀生之祸。
 
运气的重要,甚至由Chris在影片中亲口说出。那是四个人在外面吃饭时聊天,Chris很激烈地说运气比努力重要,Tom有些嘲讽地说这样看起来,迷信更有力量,Chris立即说信仰才有力量。
 
Chris的教养是个非常奇怪的问题。电影中提高他没有上过大学,网球打得不错,以精确见长,而他的趣味确是古典音乐,歌剧和绘画。他甚至读陀思妥耶夫斯基。没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Woody Allen电影中的人都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包括这位没上过大学的网球手。实际上,Chloe的老爹在愉快地接受Chirs时就说过一句:这个小伙子可不一般,我跟他聊过,他读过陀思妥耶夫斯基。
 
Chris对运气的看法倒是颇接近这个俄国人,他初始的态度确实是随波逐流的。网球打得不错,但是成不了顶尖选手,就退役当教练,虽然不是很喜欢Chloe,但也不讨厌,也就做爱、结婚、生子了。Chloe介绍他进父亲的公司,他觉得受了侮辱,反应激烈,最终也从了,而且专车、秘书,他也安之若素,直到后来他向旧时的朋友坦承:他已经离不开这些了,所以他不能跟Chloe结婚。
 
所以他一定要杀了Nola。
 
“她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这话不对,那时间、那地点都在他的精心计划之中,可不是什么运气。运气之坏,在Nola爱上了错误的人,或者爱上也无所谓,错在她不该有错误的期待。
 
这是两个穷青年与伦敦上流社会的勾搭过程及其结局。Hewett一家似乎对这些暗流一无所知。Chloe问过Chirs是不是有了外遇,得到否认的答案后也不再深究,或者她其实知道而放手不管,因为吃定了Chirs会自行解决。富裕的人家似乎不需要祈望更多的运气,因为生在富人家就足够幸运了。Chloe很快也有了她一直想要的孩子。
 
影片的结局就是一家子围着这个孩子,不由地说了些希望他长大有出息的话。Tom,孩子的舅舅,却说:“I Don't Care if He's Great, I Just Hope He's Lucky...”。
 
Woody Allen在这部电影中给予我的,远比“运气”更多,故事、对话、场景、音乐,宝石的每个侧面都让人难忘。我又找回我喜欢看的电影和电影类型了。
 
如果你对Woody Allen不感兴趣,出演Nola的Scarlett Johansson可以成为你观看的理由。在我看来,她与Chris在Hewett家乒乓球室初遇的一场“情挑”,尖锐刺激,完全可与莎姐的审讯室剪刀腿媲美。她警告Chris不要接近他时说:“你们男人都以为我特别。”但是她就是那么特别,虽然在影片的后面当她怀孕求娶的时候完全失了光彩。
06 aprile

昨日清明

“一份五块。”
 
一份里,黄纸、白纸和花钱都有了。买上一份,我又打电话问贝瑞家里有没有打火机。她说没有。就再买了一个打火机。打火机要一块,从路边台阶上的小店里买的。男店主抱着儿子坐在柜台里,他们父子长得实在像。
 
这一路的房子的外墙上都用红笔划了圈,圈着“拆”字,“拆”而带圈,好比古时要押去砍头的犯人。不知道这一刀什么时候落下。据说谭嗣同当年就义时,朝廷有意用钝刀砍他,凡几十刀才得解脱。新街口那一溜房子就是这样圈而不拆的,“拆迁啦!甩卖了!”,喊了总有好几年。
 
因为颜色新,所以知道这几十个“拆”字都是新写的。买纸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三间白色简易房,也应该是新搭的。门上的名号写得清楚,是“手帕口西村中村综合整治办公室”。喔,原来每回我买碟走过的这一带都是“手帕口西村中村”,都在该拆之列。
 
接着往外走,一个女人支了一口大锅在煮鱼,汤上浮的都是红辣椒。风一直吹,尘土落下。她很高兴地用筷子去拨那鱼。前面另有一个中年女人,在煎火腿肠、鸡蛋和午餐肉。两个年轻女子在她的锅前站了一下,终于没有买,转身分别进了理发屋。
 
两间理发屋挨着,脏的玻璃门,屋里还有一间,她们就在门里坐着,腿上照例是黑色的丝袜,因为还不到工作时间,她们垂着头,不知道在发呆还是做梦。做什么梦呢?在这样一个黄土满天的春日傍晚,好像人人都有资格做一个梦的。谁会来照顾她们的生意呢?“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里的夜晚应该与这里的白日完全两样吧。会是我的那些在工地上劳作的四川老乡吗?“锤子,给老子雄起。”白天砸完土方晚上接着砸。会是我们小区的保安吗?听说那个小保安几个月拿不到工钱,早上饿得直哭,央住户买菜回来时带两个馒头给他——他们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力气了。
 
纸烧得很快——灰烬要劳烦明天环卫工人来扫,温室气体增加,地球变暖,冰川融化,企鹅饿杀,这都是一些小罪恶。“人情薄如纸”,即便再怀念,也不过能烧烧纸钱。我看这次买的货币,以五百、一千面值的居多,不像前些年动辄上亿,这样阴间倒是可以没有通货膨胀之虞了。大概还是灵魂不灭的好,这样我们的念和想就不会是虚妄,但若是一个受苦的、痛苦的灵魂,永生不灭恐怕太不人道,也太不鬼道了。
 
今天中午吃饭说起昨天清明。一位老同志说凡清明,晚上九点之前一定要到家。我问是不是怕撞见鬼?她说是,又说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体壮如牛,清明子时自外归家后即高烧不止,四处求医不得缓解,后请大仙来,大仙问毕也束手,说撞了鬼了,虽神仙也无法,最后竟如此而终。
 
我们昨晚烧纸却是在十点半以后,因为那时候人少天黑,才像个烧纸的样子。
30 marzo

小区的事件见报了

新京报 :朗琴园堵车事件暴露制度缺失
 
  □邓子滨(北京学者)
  今年伊始,宣武区朗琴园小区地下停车消费方式宣布改变,这一改变大大增加了业主停车费负担,让许多业主不满,近日这些业主为停车费问题堵小区大门,引起了媒体关注,虽然这一事件在相关部门介入下暂时平息,但关于此事的反思却有必要持续。

  在此事件中,开发商的权利表述的确具有商业理性,且是于法有据的:停车场的所有权是我的,如何使用和收益是我的权利,规定其使用的方式自然也是所有权的应有之意;

      一些办理了停车证的人,尤其是那些自愿办理了停车证的人认为,如果以堵车为抗议手段,动机虽然可以理解,但毕竟干涉了他人的通行权。

  但业主的声音同样是有道理的。首先,开发商有“商业欺诈”之嫌,因为他们是在朗琴园南区销售完毕后做出这种变更的,而在售楼时所承诺的配套服务不是现在这种方式。

  其次,开发商的确有权决定自己财产的使用方式,甚至可以把地下停车场变成会员制的“停车俱乐部”,但是,这要有一个前提:停车人作为消费者有其他地方可以停车。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开发商的行为,或者可以理解为一种“霸王条款”,或者可以说是有悖于他的服务承诺,或者可以说不利于社会的正当目的。

  在保护财产所有权的前提下,也需要对私有财产的使用做出限制,使之有利于社会目的的实现———当许多人面临饥饿的时候,必须把私有的粮食拿出来。支付基本正常的代价是必须的,但不能不卖,也不能趁机卖个好价钱。这也是于法有据的。

  很明显,朗琴园堵车事件暴露了制度的缺失。如果开发商和物业能够平等对待业主,如果业主有可能通过谈判解决问题,或者能够通过诉讼寻求撤销不合理的条款,如果社区外部有可供选择的其他停车资源……我们不相信朗琴园堵车事件会一再发生。业主如何成为有力量的主体,成为被服务的主人,而不是被管理的对象?这一切,不仅需要国家主导的制度建设,以调整开发商、物业和业主的关系和地位,而且需要业主们积极参与社区的民主自治实践,成立真正属于自己的业主委员会。

  朗琴园堵车事件中,各方基本上很克制,有进有退的,尤其是作为暂时强者的开发商和物业,也能够保持理性的姿态。只是我们希望,开发商和物业在商业理性之外多一些沟通理性,业主们在委屈之外多一些手段克制。和谐的社区,是“谈”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
29 marzo

读《世界是平的》

      世界是平的。“平”即指“全球化”。
  
  本书的副题是“二十一世纪简史”(A brief history of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作此书时,本世纪的第五个年头当尚未完结,作者弗里曼就急吼吼地要来个盖棺论定——难怪那许多书评人看不惯他。书评人的另外一个主要批评,是说书中的观点全无新意,不过是新瓶装旧酒罢了。这两个批评是否有理,却要等自己看完全书后才能来个评判。
  
  全书共计十三章,大致划分的话,则第一章至第三章为第一部分,讲述“世界是平的” 之既成事实与成因,第二部分由第四章到第十章,进一步阐述这一趋势的深层影响和国家、个人、公司的因应之道,在最后的第十一章至十三章中作者继续讨论“让世界不平”的残余因素和解决之道。
  
  六百年前,哥伦布扬帆向西,去往他想象中的印度,他所秉持的信念乃是“地球是圆的”;六百年后,弗氏从美国本土出发,往东作环球之旅,先到印度,再到中国,最后回到合众国,沿途所见,都是“我正谁大觉,好多工作都外移了”。而外移的工作中除了制造业的岗位之外,连传统上认为不可能外移的服务岗位也包括在内——如印度的医生开始帮美国的同行解读电脑断层扫描图像。在第一章中,作者如此这般将 “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的图景展开。本章也奠定了本书的叙述框架和行文的笔调:四个主要叙述对象是全球化肇始国美国、服务业主要外包地的印度、制造业主要外包地的中国和作为对照,孤立于全球化进程之外的阿拉伯世界;写作手法上则是以例子带出观点——全书充盈的案例既新又多。
  
  在第二章——可能也是全书最有名的一章里,作者列举出“抹平世界的十大推土机”来回顾“世界变平”的历程。这十大推土机依次是:“墙倒窗开”(柏林墙的倒掉和视窗软件的普及)、互联网的勃兴、工作流软件、开放资源码、外包、离岸生产、供应链、内包、信息搜索和轻科技“内固醇”。作者虽然提示这些推土机可大致分为政治事件、科技创新和企业创新三类,但他并没有强调这种分类,也许是因为这十个因素彼此牵连和推动,难以截然划分的缘故。
  
  抛开作者的逻辑不谈,从交易的角度来看,这十大推土机引发的变化倒也可划分为三类:其一是交易范围的扩大,第二是交易费用的降低,三是交易规则的变化,而这三者又相互推动,造成了交易的繁荣。柏林既倒,冷战终结,所谓的“金砖四国”(BRIC: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三十亿人加入世界经济体系中来,三十亿人既是制造者,又是消费者,交易的范围空间扩大;东西汇流,“世界向民主、共识、自由市场导向的治理方式倾斜”,交易规则开始趋近(如一致的PC制造标准、趋近的会计标准等),向“单一的市场、单一的生态系统、单一的社群”演进,此所谓“全球化”。交易费用的降低主要拜信息技术的进步所赐,信息获取与交流的成本直线下降,大大降低了时间与空间对贸易的限制,为新的交易种类和交易规则的涌现扫清了战场。
  
  批评者说的没错,这些“推土机”在别的著述中也多有论及,或许名称有不同,有的在学理上可能还更为清楚,不过弗氏的出众处在于将这十个因素“汇流”——旁的人好像真的说的没有这么全的,汇流之后表现力和说服力的增强是几何级数的。换言之,本书是过去所有有关全球化之通俗读物中的“集大成者”。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第三章“三大汇流与中国妈妈的义肢”中所说:“十辆推土车的出现,最晚都没有晚过九零年代”,但“先需要时间进行整合,才可以相辅相成,引爆点大约在2000年,结果就是创造出一个因网络而变可能的全球竞赛场,让多重形式的合作,知识和工作的分享,不再有时间差,不必在乎地理和距离”。
  
  “2000年”是弗氏在书中反复提到的一个数字,这个一般人将之与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年份,在他看来却是全球化的一道分水岭。返回第一章,他在第12页已提出自己的“大历史观”,将自哥伦布西行的1942年以来的历史划分为三个时期:从1942年到1800为全球化1.0时期,1800年到2000年为全球化2.0时期,2000年以后为全球化3.0时期。显而易见,作者认为本世纪余下的年份不过是全球化3.0的继续展开,“调子已经确定”,所以颇为自信地将本书的副题名为“二十一世纪简史”。
  
  作者所说的第一汇流是指十辆推土机一同运作,创造出一个平坦的全球竞赛场。在此基础上,企业和个人开始采用新习惯、新技术和新程序来运作,新场地与新方式相结合构成第二汇流。而中国、印度、前苏联的三十亿人进入这个新场地,加入合作和竞争,就是第三汇流。
  
  在上述本书的第一部分中,作者基本在回顾历史、陈述事实,批评者虽然不承认他的原创性,但在基本的事实上并没有异见,引发激烈批评的是本书的第二与第三部分。
  
  在第四章“劳斯莱斯还算是一家英国公司吗”中,作者开篇即指出:三大汇流不但影响企业的竞争、工作者的就业,也将影响到国家的政策…之后将是所谓的“大厘清”,因为当创造模式从垂直变水平,从计划与控制变成连接与合作,受到冲击的不只是商务,还有一切….世界抹平后最常见的疾病是“多重身份失调症”。
  
  也许是噱头,也许是真实经历,作者发现“我说的‘世界抹平’,马克思早在1848年《共产宣言》就已经说过了…在《共产宣言》里,他形容资本主义这股力量可以消灭封建、民族、宗教等一切认同,进而建立起一个只受市场法则规范的普世文明。”
  
  弗氏说:“今天回头读《共产宣言》,我不得不敬畏马克思的犀利”,他并全文引用宣言中的两个段落。一干批评者都说弗氏是误读了《共产宣言》,误读了马克思,我却以为他引用的段落相当恰当,好像马克思早就为此书写好了导读似的。我全文抄录其中的第二段话如下:
  
  “资产阶级快速改进所有的生产工具,大幅度改善沟通的手段,把所有国家都带入了文明,连最野蛮的也带入。商品的廉价是击垮中国所有城墙、逼得仇外冥顽的蛮族非屈服不可的重炮。廉价逼得所有国家都必须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否则就等着亡国亡种。廉价逼得所有国家都必须引入资产阶级所谓文明,亦即都变成资产阶级。换言之,资产阶级以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世界。”
  
  世界被抹平,“水往低处流”,哪里有更高的利润,或者有更低的成本,资本连同其它生产要素就流向哪里。
  
  理论上,企业就是一系列契约的集合。企业的边界从来就不清楚,如今有了供应链、内包和外包,这边界就更模糊了。越来越多的工作被外包出去,那些接受外包的知识工作者,他们与公司的贡献往往比内部员工还大,还要更重要,但是法律上却不算公司的雇员;还有供应链上的合作单位,他们与公司的运作已经高度配合,其程度甚至与内部的部门无异。企业的边界究竟是扩大了?还是缩小了?
  
  民族国家的边界也模糊了。“劳斯莱斯还算是一家英国公司吗?”,那么联想究竟是一家美国公司,还是一家中国公司?
  
  根据弗氏的全球化编年史,在全球化1.0阶段,国家是竞争的主角,2.0阶段的推动力来自企业,3.0阶段的推动力则来自个人,个人的力量大增,不但能直接进行全球合作,也能参与全球竞逐。“不过,它也可能对我们在地理和社群上的认同构成威胁,而我们却一直是靠着认同找到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这种认同感的迷失就是作者所谓“多重身份失调症”。
  
  作者指出:“资讯科技的进步让企业可以把所有的无效率从市场与商业运作中排除…但有些障碍却是一地的机制、习惯、文化、传统,人民珍惜这些,因为其中报包含了非市场的价值,诸如社会凝聚力、宗教信仰、国族自尊等。如果这些差异业杯抹平,丧失的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推土机抹平的障碍愈多,国家、文化、价值、认同、民主传统、劳工社群的保护规范等等遭逢的挑战就愈严重。”他问道:“应该保留哪些?哪些又应该让它化为乌有,大家才能更好地合作?”
  
  作为对上述问题之一的回答,弗氏接下来在第五章“相信开放,别以为壁垒有多少帮助”中明确指出贸易壁垒毫无帮助,并只能阻碍你从全球化中受益,但在第二部分接下来的第六章至第十章,他并没有着力“厘清”上述问题——在我看来,这些问题自资本主义出现就有之,根本无法厘清——而更像是为个人、企业和国家如何适应全球化撰写了一份“生存手册”,这从章节的题目上便可以看出,第六章的题目是“如果你希望自己和孩子有竞争力”,第七章“如果你的国家再不好好拼教育”、第八章“给国家、企业、父母的良心建议”、第九章“为什么墨西哥的护国圣像都是中国货”,第十章更为干脆:“企业致胜七大法则”。
  
  弗氏说,在抹平的世界里,作为个人,大家都应该立志做“工作不能外包出去的人”——你要么太特殊,要么太专业,要么太懂得深耕,不然就是太会调适。而对国家而言,成功的关键却在基础建设、教育、法制、勤奋、创新与创业的文化——他称之为“零售式改革”,与宏观层面的“批发式改革”相对。
  
  第九章中关于各个国家有一段妙喻,可见作者对世界情势的观察入微,我愿意全文抄录如下:“把世界比喻成一座城市,会怎样?我会这样打比方,西欧好比养生安老中心,垂垂老矣的人口由土耳其来的看护照管吃喝拉撒。美国则像禁卫森严的豪宅区,社区的前门装有金属探测器,好多男女在前院埋怨外人都很懒,后墙其实却有个小缺口,供墨西哥等尽力充沛的移民翻墙进来,协助社区的正常运作。拉丁美洲是找乐子的地方,一大堆夜店舞厅,晚上十点开始上班,人人睡到日上三竿。是很有的玩,夜店舞厅之间却没有其他生意,只有智利那条街例外。这一区的地主几乎都不把赚的钱再投资到社区,都是存到隔老远的银行。阿拉伯是一条阴暗小巷,除了几条叫杜拜、约旦、巴林、卡达、摩洛哥的小弄,外人是不敢进入的。唯一的新开店是加油站,老板跟拉丁美洲的精英一样,也不在社区投资。阿拉伯的许多朱佳都窗帘闭拢,百叶帘拉上,门前草坪插有‘非请勿入,内有恶犬’的标语牌。印度、中国、中亚是‘铁道的另一边’,是个大市场,人烟沸腾,许多小店家、小工厂,间杂以工学院和升大学、升研究所的补习班。本区人人都不睡觉,都住大家庭,人人都工作,都储蓄,为了往上爬。中国人的街道虽然没法治,路却铺很好,没坑没洞,街灯都管用。印度人的街道则灯没修,路面多坑多疤,警察执法却很严。像摆个卖柠檬汁的小摊也得取得执照,幸好警察会收红包,成功的企业在厂房中也有自己有发电机,还有最新式的手机,不怕电话线杆全倒。非洲真惨,商店都关门大吉,平均寿命预期正在下降,新盖的房子都是诊所。”
  
  作者以第十一章“对许多人来说,世界一点都不平”开始了本书的第三部分。他说自己是“科技决定论者”——能力创造出意愿,但不是“历史决定论者”——人人都会用新科技或三大汇流来造福自己、国家、全人类。虽然有半个世界正直接、间接参与世界缩小抹平的过程,但弗氏承认:“我知道世界是不平的。”他说的很坦白:“我大胆将书冠上‘世界是平的’书名,是想吸引大家对这种趋势的注意,因为我认为它是先进世界头号重要的趋势…未来不见得世界其他地区也会跟着变平,已经抹平的地区也不见得不会因为战争、经济动荡、政治而变不平。”而分析世界抹平趋势可能走偏的原因及对策就成为全书第三部分的重点。
  
  弗氏分节列举了阻碍世界抹平,或对世界抹平提出挑战的因素:一是“健康太差”(没进会进入抹平社会),二是“力量太弱”(没有参与的工具、技术、基础设施),三是“挫折太深”(为了反抗开放,穆斯林极端分子故意去攻击开放社会之所以能持续开放、创新、抹平之所系——信任),四是“Toyota太多”(自然资源的局限)。
  
  第十二章“戴尔冲突防治理论”可能是全书最为有趣的一章。作者在本章中讨论了世界抹平对地缘政治的影响。在早先的著作中,他曾提出颇为有名的、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黄金拱门防卫理论”——“当一国的经济发展到中产阶级的规模撑得起麦当劳连锁时,它就变成麦当劳国家。麦当劳国家的人民是不会再喜欢打仗的,宁可排队买汉堡”,其要点是:“一个国家一旦融入全球贸易,生活水平提升(麦当劳就是象征),战争对胜者与败者的代价都会高到可以止战的地步。”在本书中,弗氏将麦当劳换成了戴尔,他指出:“世界上,任何隶属某一个全球供应链的任何两国(戴尔就是象征),只要还在相同的供应链里,就不会真的开战。”他并认为,对这一理论最大的考验就在台海两岸。
  
  第十三章题为“从11/9到9//11:我们需要想象力”(198/9年11月9日是柏林墙倒塌的日子),这里所说的“想象力”分正反两面讲。正的一方面,“在抹平的世界里,合作的资源及工具已经是人人可取的大众物资。却有一样在过去和未来都不会成为大众物资,就是想象力”。反的一方面,就是要把那些愤怒的(穆斯林极端主义青年)从“等待中的烈士”变为“行动中的梦想家”,换言之,用“美国梦”去填充他们的头脑。
  
  没错,美国梦,从本书的立场和假想的读者群来看,这又是一本“美国读本”。这也不奇怪,早就有人说过了:“全球化”就是“美国化”。
  
  贝瑞很想看这本书,在北京买不到。我三月下旬去香港,在港岛一家书店买到台湾雅言文化出所出定价390元新台币的繁体横排平装版。贝瑞出差去桂林时也带着这书,回来后她讲了一个故事跟我听——说她在游船上,碰到一个来旅游的美国老太,相谈甚欢。老太问及她做什么工作。她答了。老太说她总觉得手机无用,还觉得用手机打电话很silly。正好两人又谈到“世界七大自然奇观”,贝瑞一时想不全,灵机一动,借来别人的手机,连上互联网,很快便Google出来。把结果拿给老太看,她大为惊奇,手舞足蹈,呼朋唤友地来看,又查“世界八大人文奇观”,也查到了。后来老太说她的一个弟弟在黄石公园开了个B&B(Bed and Breakfast),问能不能查到,结果很快名字、地址、照片都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她乃叹服。
  
  这个故事恰好可作本书的例子,我也以此结束这片冗长的书评。
  
  本书第一至第四章的译者为杨振富,余下章节由潘勋译出。他们显然做足功课,译笔明白晓畅(因此我得以大段引用他们的译文),充分体现了作者“速度与噱头兼具”的文体特点。且等大陆版出来,看译笔如何,看有哪些删节。
21 marzo

在生活的重压中

再到香港,飞机落地的时候,机上广播说地面温度27度。还可忍受,因为湿度还不大。不过晚上吃饭就只需穿衬衣了。酒店的自助餐不错,看得出来,海鲜是其特色,惜乎我这四川山区的胃可消受的永远是猪肉和平常的菜蔬,后来经不住劝说,才吃了几片三文鱼,果然好味。
 
母亲来了两个月,我们没有下过厨。她走后,因为我和贝瑞交替出差,或者分头在外面吃饭,也没有再动过手。昨天有机会早下班,打电话问贝瑞晚上想吃什么,她说你回家给我做吧。我说菜有吗,蛋有吗,肉有吗?她说冰箱里都有,我还沉吟,她说你不做踹死你。
 
于是乖乖回家做饭,做了两个我拿手的:葱花炒蛋、郫县豆瓣炒圆白菜,末一个是蒜苗炒腊肉。砸就在在最后一个上,腊肉煮的时间不够,肉咸而干,贝瑞就挑着蒜苗吃,前两个菜倒都吃净了。后来蒜苗炒腊肉是倒掉了事,真是可惜。
 
饭后去小区的会所健身。我回来的早,推门就闻见蒜苗腊肉的味道——虽然他们的肉体已被消灭。再开灯,看到屋里的陈设。想到刚住进来时,朋友来看,对我们的装修陈设不做细节评论——因为太少创造罢,只是说:“不过,看上去倒很有家的气氛。”
 
今天飞机上看毛姆的《刀锋》。其中一段正说到布家的陈设:“屋子看上去真使人作呕,然而不懂什么缘故,却还顺眼。这里有一种安逸的,住了人的气氛,使你觉得这许多荒乎其唐的大杂烩自有它的道理”(上海译文出版社,2003年9月第一版,周熙良译)。说的好妙,好像在说我家。
 
毛姆真会讲故事,笔下有一种令人津津入味的智慧,可作我的老师。不过这个版本的译文颇有可疑处,虽然我没有看过原文。
 
明天将是忙碌的一天。
 
15 marzo

Upcoming reporting season for Chinese telcos

UBS

 

We expect China Mobile to report an excellent set of results with strong top-line growth, a stable EBITDA margin, and robust earnings momentum. We would like to highlight this as a short-term catalyst, particularly given the recent share price weakness.

                                                                            

We expect China Unicom to report in-line results. We view the continuous generation of a minor profit on CDMA business in Q405 as a positive sign. However, we still believe the potential upside in China Unicom’s share price should come from industry restructuring rather than a fundamental turnaround.                      

 

We expect China Telecom and China Netcom to report lacklustre fundamental growth figures. Basically, the growth from non-voice businesses, like broadband and value-added service, cannot offset the slowdown in the core voice business. We expect in-line results from China Telecom, but more positive results from China Netcom, driven by acquisition accretion and potential tax benef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