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ofilo di chivalry去生活,去寻找,去实现FotoBlogElenchi | Guida |
|
|
20 luglio 开车一周
我手脚笨拙,反应迟钝,所以开车对我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前租了一辆自动档的捷达开了两周,发生两次小事故,第一次是在公司车库倒车,油门没控制好,蹭了墙,第二次是在复兴门百盛南面入长安街的时候蹭到了一辆黑色广本。经过两次事故,知道了事故处理流程,心里有底了许多。
新车开了一周,上班下班的路上都格外小心,总算还平安。好的地方是总算有一个干净、舒适的乘车环境了。最近两天,感觉车感有所增强,总要练到车如腿脚的境界才好。 06 aprile 昨日清明“一份五块。”
一份里,黄纸、白纸和花钱都有了。买上一份,我又打电话问贝瑞家里有没有打火机。她说没有。就再买了一个打火机。打火机要一块,从路边台阶上的小店里买的。男店主抱着儿子坐在柜台里,他们父子长得实在像。
这一路的房子的外墙上都用红笔划了圈,圈着“拆”字,“拆”而带圈,好比古时要押去砍头的犯人。不知道这一刀什么时候落下。据说谭嗣同当年就义时,朝廷有意用钝刀砍他,凡几十刀才得解脱。新街口那一溜房子就是这样圈而不拆的,“拆迁啦!甩卖了!”,喊了总有好几年。
因为颜色新,所以知道这几十个“拆”字都是新写的。买纸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三间白色简易房,也应该是新搭的。门上的名号写得清楚,是“手帕口西村中村综合整治办公室”。喔,原来每回我买碟走过的这一带都是“手帕口西村中村”,都在该拆之列。
接着往外走,一个女人支了一口大锅在煮鱼,汤上浮的都是红辣椒。风一直吹,尘土落下。她很高兴地用筷子去拨那鱼。前面另有一个中年女人,在煎火腿肠、鸡蛋和午餐肉。两个年轻女子在她的锅前站了一下,终于没有买,转身分别进了理发屋。
两间理发屋挨着,脏的玻璃门,屋里还有一间,她们就在门里坐着,腿上照例是黑色的丝袜,因为还不到工作时间,她们垂着头,不知道在发呆还是做梦。做什么梦呢?在这样一个黄土满天的春日傍晚,好像人人都有资格做一个梦的。谁会来照顾她们的生意呢?“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里的夜晚应该与这里的白日完全两样吧。会是我的那些在工地上劳作的四川老乡吗?“锤子,给老子雄起。”白天砸完土方晚上接着砸。会是我们小区的保安吗?听说那个小保安几个月拿不到工钱,早上饿得直哭,央住户买菜回来时带两个馒头给他——他们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力气了。
纸烧得很快——灰烬要劳烦明天环卫工人来扫,温室气体增加,地球变暖,冰川融化,企鹅饿杀,这都是一些小罪恶。“人情薄如纸”,即便再怀念,也不过能烧烧纸钱。我看这次买的货币,以五百、一千面值的居多,不像前些年动辄上亿,这样阴间倒是可以没有通货膨胀之虞了。大概还是灵魂不灭的好,这样我们的念和想就不会是虚妄,但若是一个受苦的、痛苦的灵魂,永生不灭恐怕太不人道,也太不鬼道了。
今天中午吃饭说起昨天清明。一位老同志说凡清明,晚上九点之前一定要到家。我问是不是怕撞见鬼?她说是,又说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体壮如牛,清明子时自外归家后即高烧不止,四处求医不得缓解,后请大仙来,大仙问毕也束手,说撞了鬼了,虽神仙也无法,最后竟如此而终。
我们昨晚烧纸却是在十点半以后,因为那时候人少天黑,才像个烧纸的样子。 30 marzo 小区的事件见报了新京报 :朗琴园堵车事件暴露制度缺失
□邓子滨(北京学者)
今年伊始,宣武区朗琴园小区地下停车消费方式宣布改变,这一改变大大增加了业主停车费负担,让许多业主不满,近日这些业主为停车费问题堵小区大门,引起了媒体关注,虽然这一事件在相关部门介入下暂时平息,但关于此事的反思却有必要持续。 在此事件中,开发商的权利表述的确具有商业理性,且是于法有据的:停车场的所有权是我的,如何使用和收益是我的权利,规定其使用的方式自然也是所有权的应有之意; 一些办理了停车证的人,尤其是那些自愿办理了停车证的人认为,如果以堵车为抗议手段,动机虽然可以理解,但毕竟干涉了他人的通行权。 但业主的声音同样是有道理的。首先,开发商有“商业欺诈”之嫌,因为他们是在朗琴园南区销售完毕后做出这种变更的,而在售楼时所承诺的配套服务不是现在这种方式。 其次,开发商的确有权决定自己财产的使用方式,甚至可以把地下停车场变成会员制的“停车俱乐部”,但是,这要有一个前提:停车人作为消费者有其他地方可以停车。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开发商的行为,或者可以理解为一种“霸王条款”,或者可以说是有悖于他的服务承诺,或者可以说不利于社会的正当目的。 在保护财产所有权的前提下,也需要对私有财产的使用做出限制,使之有利于社会目的的实现———当许多人面临饥饿的时候,必须把私有的粮食拿出来。支付基本正常的代价是必须的,但不能不卖,也不能趁机卖个好价钱。这也是于法有据的。 很明显,朗琴园堵车事件暴露了制度的缺失。如果开发商和物业能够平等对待业主,如果业主有可能通过谈判解决问题,或者能够通过诉讼寻求撤销不合理的条款,如果社区外部有可供选择的其他停车资源……我们不相信朗琴园堵车事件会一再发生。业主如何成为有力量的主体,成为被服务的主人,而不是被管理的对象?这一切,不仅需要国家主导的制度建设,以调整开发商、物业和业主的关系和地位,而且需要业主们积极参与社区的民主自治实践,成立真正属于自己的业主委员会。 朗琴园堵车事件中,各方基本上很克制,有进有退的,尤其是作为暂时强者的开发商和物业,也能够保持理性的姿态。只是我们希望,开发商和物业在商业理性之外多一些沟通理性,业主们在委屈之外多一些手段克制。和谐的社区,是“谈”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 21 marzo 在生活的重压中再到香港,飞机落地的时候,机上广播说地面温度27度。还可忍受,因为湿度还不大。不过晚上吃饭就只需穿衬衣了。酒店的自助餐不错,看得出来,海鲜是其特色,惜乎我这四川山区的胃可消受的永远是猪肉和平常的菜蔬,后来经不住劝说,才吃了几片三文鱼,果然好味。
母亲来了两个月,我们没有下过厨。她走后,因为我和贝瑞交替出差,或者分头在外面吃饭,也没有再动过手。昨天有机会早下班,打电话问贝瑞晚上想吃什么,她说你回家给我做吧。我说菜有吗,蛋有吗,肉有吗?她说冰箱里都有,我还沉吟,她说你不做踹死你。
于是乖乖回家做饭,做了两个我拿手的:葱花炒蛋、郫县豆瓣炒圆白菜,末一个是蒜苗炒腊肉。砸就在在最后一个上,腊肉煮的时间不够,肉咸而干,贝瑞就挑着蒜苗吃,前两个菜倒都吃净了。后来蒜苗炒腊肉是倒掉了事,真是可惜。
饭后去小区的会所健身。我回来的早,推门就闻见蒜苗腊肉的味道——虽然他们的肉体已被消灭。再开灯,看到屋里的陈设。想到刚住进来时,朋友来看,对我们的装修陈设不做细节评论——因为太少创造罢,只是说:“不过,看上去倒很有家的气氛。”
今天飞机上看毛姆的《刀锋》。其中一段正说到布家的陈设:“屋子看上去真使人作呕,然而不懂什么缘故,却还顺眼。这里有一种安逸的,住了人的气氛,使你觉得这许多荒乎其唐的大杂烩自有它的道理”(上海译文出版社,2003年9月第一版,周熙良译)。说的好妙,好像在说我家。
毛姆真会讲故事,笔下有一种令人津津入味的智慧,可作我的老师。不过这个版本的译文颇有可疑处,虽然我没有看过原文。
明天将是忙碌的一天。
13 marzo 许久不更新了上周五去东方新天地看电影。电影是《纳尼亚》(似应翻为《纳尼亚编年史》)。我们看的场次,上座率大概有七成。看完之后多有摇头的,说太儿童了。我却以为这才象童话,而且狮子(英格兰的象征,狮心王查理)、尺功未建即受封为王的四个孩子(中世纪的贤人国王理想)、狮子的献身与复活(耶稣)等等,指向明确而丰富。可遗憾的是电影太短,如果能长至三个半小时(目前为两个),则后面的情节展开可以更为舒展。
买完电影票,我看见了洪晃,手握面包——可能是汉堡,也能是三明治——大嚼,周围还有两三个中年女人,其中一个疑似刘索拉。一眼看出洪晃,是因为她长得实在难看。转身我跟贝瑞说,她竟然重新进去看,绕洪晃观看。去年冬天某日,也在那处,我看到过谢杏芳和林丹,擦身而过后我告诉贝瑞,她也是这样返回去看。
本来我以为洪晃是请人来看《无穷动》,check了一下上映电影的场次,没有看见这电影。后来弄明白是她的杂志《乐·名牌世界》有一个promotion。后来,高晓松也看到了,还有俞渝,都拿着票进去,不知道去干什么。
贝瑞乃对这杂志发生大兴趣,说要订,我对现场的广告研究了十秒钟后,宣布说好像没有接受现场订阅的意思。这些对话被现场的工作人员听去了,说可以可以——大概她们也是觉得闷,找些乐子罢。于是把名字、地址、电话写下,说是会上门收取订阅款。
当场还赠送了一本,回家翻了翻,主要是吃喝玩乐、电影、健身的资讯,排版不让人讨厌,王小峰、
大仙等是作者,50块钱可以订到15期,也就无所谓了。贝瑞之知道洪晃,当然是因为Chinese Bread。有一句话她那天说了两句,就是“没想到洪晃的状态这么放松”。我想她是羡慕洪的从容、随心所欲。
为了让她早日到达这一境界,我要抓紧努力了。 28 febbraio 展览与戏剧上周日是母亲的生日。大风,室外活动不能进行,于是上午同贝瑞陪她去国家博物馆,中午吃川菜,晚上去保利剧院看话剧。想买礼物给她,不知道买什么好。好在之前贝瑞去陪她买过衣服,买了三件衣服、四双鞋。
![]() 23 febbraio 行为艺术之国上午开大会。主席台布置得有意思。现在回忆起来是这样的:
打底色的是深橙色的帷幕,帷幕重垂之下,左右各四面红旗,灯光上射,照出帷幕的褶皱和旗杆尖端的茅尖。往外一层是墨绿色的衬边,在左边、右边和上边皆有。再往外原是暗红色的幕布,如今已拉到两边。最前端方是一张长桌,上覆亮红色的天鹅绒,直垂到桌角。
这深橙、暗红与亮红,红色用得大胆又妥帖,真不知如何想来。若不是我知道今天会议的题目,真疑心等主席台的人坐定,下面就该山呼万岁了,或者对天地拜,对父母拜,齐行百年好合之礼。
昨晚看会议资料,纸袋中一张打印纸飘然而出,确是《断背山》的剧情简介,写满两页。这与会议何干?我开始怀疑是如今异性性服务也不景气,宾馆转变营业方向的宣传资料,或者是全国基佬也在此聚会,错派了材料也未可知。及到后来看到会议安排上有“看最新电影投影”一项,才明白原来是组织者在会议之余安排的余兴节目。
请想象一下百五十个道貌岸然的同事、老板、下属同看《断背山》的情形。
作此安排者可能本身是基佬而出啼一声,或者是李安无条件的大粉丝?不过主席台的风格布置出于他的趣味是无疑了。
把要看《断背山》告诉贝瑞。她颇幸灾乐祸。为了不让她的幸灾乐祸变为乐不可支,我决定不去看了。 22 febbraio 在飞机上可以乱想K
上午见了一个韩国人,盖因国内有公司在做私募,找到这家韩国风险基金,带来我们这里做尽职调查——我们算是国内这家公司潜在的最大客户之一。不过事涉敏感,可说的不多。我们这边的人还在帮着圆谎。谈了一个小时,我想韩国人的收获不大,虽然送他到电梯口时他对我说:“如果我们真的投了这家公司,肯定忘不了你。”
仔细想来,他的活儿我也能做,我也对这样的事感兴趣,真的该留心一下有没有这样的工作机会。
这个韩国人长得像韩石圭,是诚实恳切的样子。讨厌韩国人、看不起韩国人的中国人不少,如《三联生活周刊》苗姓执行主编就以脏话在文章中骂之不绝。这样的词语在中国标杆性杂志中刊布出来而无人惊诧,才是真正“令人惊诧”了。
H
看韩国电视剧总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地址总以“某某洞”名之。当然我也知道,这个洞不是美猴王的故居水帘洞,也不是本朝太祖皇帝题赠吕后诗中的那个“仙人洞”,不过却不免令我想起拉登在阿富汗赖以存身的四通八达、互相牵连的千洞、万洞。韩国人原来是穴居动物啊,难怪有这么多国人鄙视。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请知道的朋友告诉我。
B
总算看上了《读史阅世六十年》。贝瑞看完了,她说她在往返西班牙的飞机上一页一页看完了。看完之后突出的感受乃一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清华等名校的教育质量高得无法想象,二是作者妻子的名字真好。
何先生夫人名“景洛”,贝瑞解为“景仰洛神”。我不知道她解释的对不对,但我同意她的看法,这名字蕴籍又风流,他日我们如有女儿,取名时可参考之。
此书名为“读史阅世”,一是阐发作者的“史学”,而是叙述作者经历或观察到的“世事”,于前者我的学力根本无法评述,“世事”里面倒发现许多猛料,可以收入《非常道》的——今后如有空暇,我倒想一条一条在这里摘出来。
M
贝瑞在伊比利亚半岛仍心怀中华,归来就问我看过洪晃在博客上写她“前夫”没有?我说看了。她说写得好。我说那样的文章太容易写了。还有一层我未说出来,就是洪的嘴脸我不喜欢,这就像听了陈红的骂,倪萍就变得顺眼,如今看了洪的幸灾乐祸又同情起她的前夫来。
以上,于深圳五洲宾馆追记。 在首都机场前年飞机坐的多,里程够了,国航给寄了张知音银卡。银卡下个月要到期了,因为去年飞得少,预期无法展期。这样看来,这是我最后一次享受这张银卡的好处了。
其实也只是第二次享受。去年也飞了十几次,但每次都有同事同行,只要有没有银卡,或者不坐公务舱的,你就不好意思去VIP室里大咧咧地坐着。所以说,银卡也罢,金卡也好,对独行客最有用,对我这样的团体商务旅行者要打很大的折扣。
坐下来,上网,一罐健怡可乐,两小袋饼干,我好似有一股诀别的劲头。 18 febbraio 且拭目以待贝瑞昨天说要去看《断背山》。我今天问她电影怎么样。她回短信说:“挺好的,就是那种镜头多了一些。”她的这个说法是值得怀疑的,因为我和她都没有看过gay片——如果不包括《霸王别姬》的话,根本无从比较镜头的多与少,或许与同类电影相比,镜头不是多了而是少了也未可知。
后来又收到她的短信:“电影是我推荐的,我跟他们说李安很克制,结果前半部分很不干净,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李安的电影,我跟她一起看的,有《喜宴》、《饮食男女》、《理智与情感》和《卧虎藏龙》四种。在我们看来,李安的电影真的可以说是“克制”,这下可是害了她啦。我只好安慰她:“没关系,就说你也没想到李安变了风格。”
如此看来,《断背山》的国内公映是无望了。
16 febbraio 客中记四则坐在成都凯宾斯基的客房,肚里的皇城老妈在溃烂、消解、化为脂肪,手头还有材料要改,用时怕要一个时辰,却忍不住上来写这篇日志,我是怕自己遗忘,还是怕自己被遗忘?
1
晚上的火锅是在皇城老妈的皇城店吃的。我疑心自己两年前来过这家店,但要等到上洗手间时才证实。虽然酒喝了七八分,我不靠指点,不靠味道——本也没有常见的味道,信步就走到了洗手间。
哇,眼前所见,三个小便器的布局跟两年前一样,往事立刻重现。
2
回到落座,旁边的女同事说:你看见洗手间的小画没有?都写的是成都的俗语,还附有解释。看到了,当然看了。我看的两幅,一个是“火巴耳朵”,一个是“踩梦脚”,第一个是“怕老婆”,第二个却不可解。再下肚一杯酒,我想起来,则这个俗语在我家也是有的,而略有不同,我们的是“zhuai梦脚”,这个zhuai作“踢”讲,三个字的意思就是稀里糊涂做错事。
突然想到:男洗手间的小画是挂在小便器上方的墙上,女洗手间是挂在哪里呢?我不好意思当面问,愿去过这家店女洗手间的朋友把答案告诉我。
男女不限。
3
从北京去长沙的飞机上看《看电影》,一篇介绍“娜蜜奥·华兹”。想了三秒钟,才明白说的是Naomi Watts,也明白用这个名来译她的肯定是她的大粉丝,用了切合音韵的所有好字——所有看过《穆赫兰道》的人,谁能不是她的粉丝呢?
曾想比较她与另一个澳洲美人,总想不到合适的比喻,如今想到:或许妮可可以看作年糕,她就是饭团,来的更为扎实,在我也是记忆得更深更久吧。
Naomi Watts,我记得从前老实一点的翻法是“诺米·瓦兹”,若来得不厚道一点,就是“糯米·花痴”了。
4
用小可爱Nokia6230i把热气腾腾的火锅拍下来,用彩信发给贝瑞。我想她在巴塞罗纳那边,应该正开着会。稍顷,回复的短信到了:“二师弟,别贪吃!”
哎,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她眼中的二郎神涅? 14 febbraio 去长沙、成都拣了两本书路上看,一是妹尾河童的《窥视日本》,二是赵珩的《老饕随笔》,其实这样的路上最适宜看《读史阅世六十年》,惜乎已被贝瑞拉了壮丁,带了去西班牙。
出差中看得最合意的一次是读《毛泽东传(1949——1976)·下》。那次是去纽约出差,来回的飞机上刚好看完。这本官方的传记不一般——但好像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我看到过作者在清华的一次演讲,原来他真的是别有胸怀。从他的演讲中我也才知道,写《晚年周恩来》的那人,本也在写作组中,奇怪的是一个字也没有写过。直到他出国,又出版了《晚年周恩来》,人们在明白他虽然没写,也没闲着,一直在收集资料。这是不是《晚周》颇有些“信史”味道的佐证呢?
出差的一个明显坏处,是瘦身计划的被阻断。本来每天走路一个小时余,减肥已有小成,生病耽误了两周,这下又得荒废一周。而且商务宴请,时间长,我这样的薄弱意志,不想多吃也多吃了。
今天上班路上又想起那首词:“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想到以苏胖子那样的体重,又有哪根枝能承得住他,不由得有些喜悦,心情转好。
少年时练书法,订有《中国书法》杂志有一年,至今记得有个老头写条幅曰:“我亦诗中美少年。”我是不复诗中美少年了,中年都近了。 12 febbraio 元宵节一位父执的生日在元宵节。他们老夫妇正好也来北京陪女儿过年,约我们吃饭。我问母亲要不要准备礼物,问了有三四次,母亲说不要,说好了不准备礼物的。约在老舍茶馆。晚上七点见了面。果真都是很好的人。吃饭时论起来,原来他女儿与我同岁,大我一天,在北京三年,做了三年的记者,现在做广告、公关——如此说来倒与小马是同行了。
老舍茶馆是第一次去。吃食也就泛泛。吃完后转到大厅看演出。这类演出属余兴节目,当不得真,格局有限,纰漏就出了几次,比如《挑滑车》的高宠舞枪,正在吃紧处,下面的人都喝起彩来,那杆长枪咣当一下就脱手落在台上。他捡起来接着舞,我们也接着鼓掌,并不起哄。
有一个魔术,“主菜”是请一位观众上台,穿上演出袍,亲手将助演的白胖旗袍中年女士用红绳缚了,然后魔术师用黄幔将这一男一女尽遮了,黄幔揭起时,演出袍到了女人身上,红绳却还绑着。我看魔术师指点那番人先将女人双手背于身后,系了,再用另一条红绳套上脖子,在胸前交叉,也在缚手处打了结,暗暗吃惊,猛然想起王小波来。
王这样写道:
“我老婆读过了博士,现在是社会学家,做过性方面的研究,熟悉这方面的文献——什么homo、S/M,各种乱七八槽,她全知道...有一次去看电影《霸王别姬》,演到关师傅责打徒弟一场,那是全片的重头戏。整个镜头都是男人的臀部,关师傅舞着大刀片(木头的)劈劈啪啪在上面打个不休,被打者还高呼:‘打得好!师傅保重!打得好!师傅保重!’...我看到在场的观众都很感动,有些女孩眼睛都湿润了。每个观众都很激动,但保持了静默……大家都是有文化的。就是我老婆,假个直肠子驴一样吼了出来:大刀片子不够性感!”
所幸现场并没有这样的直肠子驴,那些番人都鬼着呢。
还有一个相声,逗哏的那人仿佛姓李,电视上看过得过什么比赛的第一名。两个人开场就说:剧场相声好,电视相声不好。电视相声都是骗人的,有托,假鼓掌,假叫好的。我疑心这是对最近势头极盛的另一阵营的回应,意思是说“皇帝的新衣谁看不穿,都知道呢,偏你个直肠子驴叫起来显能耐。”
说起来真与电视上听到的不一样,虽也是网上段子,可喜保持了一些“网气”,“催我我跟你丫急”这样的话也能说,拿对方家人开涮也不含糊。这跟写文章是一个道理,近年很有些人推重的胡兰成,我认以为不但想他为什么能那么写,不妨也想为什么旁的有些人——这是确实的——也能像他那样写而不写。取舍之间能看出各人的抱负。两个阵营之争自然掺杂着意气和利益,不过也不可模糊了艺术主张上的差异,强调利益之争而掩盖了艺术主张的差异可能并无好处。
最后的节目是变脸。我不喜变脸,因为它将外人对川剧的影响局限在几张脸皮上,而川剧的美有多端,比如帮腔。
下午陪母亲去了天坛。祈年殿在修缮。 11 febbraio 贝瑞去西班牙了1 这会议每年都安排在这时分,情人节是过不成了,有一次连春节也搭上了。会议原本一直是在戛纳开的——戛纳除了那个电影节,也是许多国际会议的召开地。后来开会的人都不满了,大约是店大欺客,戛纳的服务水准每况愈下,价码却没有不涨,弄得民怨沸腾。恰在此时,巴塞罗纳政府派了一组人去会议上游说,说来吧,来我们这里吧,水清沙幼,女的热情如阿尔默多瓦电影中人物,男的都似劳尔,说的都心动了,于是同去,同去——就改了会议地点。看来招商引资一说,不但华夏政府如此,西夷之人也不能免。 而据贝瑞说,上上届会议,就是明确了会议举办地要搬去西班牙那次,服务态度更是由70分下降到了40分,从酒店前台到出租车司机,一律怨妇模样,嘴里拿三拿四的。各国的代表倒团结,抱怨之余,都说:忍忍吧,等到了西班牙的,到了西班牙都会好的。 法国人与英国人爱怨相织,与德国人是世仇,这是欧洲近现代的三国演义。除此之外,他们对北欧之外的欧洲国家大概都是看不起的。不但法国土著这样,上次在法国,我们的中国导游——东北来的二十三岁的小伙子,念了两年法国大学就退学干导游了——也做如是说,他说意大利人懒,西班牙人懒,开车游历欧洲就知道了,法国这边的道路标识都是清楚详细的,意大利人要么不标,要么标错。总结起来,他的原话是:“真不知道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法国人就不懒?我与法国人打交道,到了月份就找不到人了,“不是在休假,就是在去休假地的路上”。拟了一个时间表,自认为无问题了,拿给他们看。他们不说不对,就是不确认,后来问得急了,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你知道,每年这两个月份我们都在休假,老板都找不到下属,所以时间表中间要空上两个月。 话虽如此,定下来的事,最后没有完成的反是我们。我们这边的时间排得倒是紧凑,执行起来就带汤带水的,满不是那么回事。此外,在我冷眼看来,人员素质包括语言能力影响了执行能力,与对方对等职位的人相比,我们几乎每个人都是相形见绌的。经济学家说,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经济快速发展,没有别的秘密,就是生产要素的增加,是“投入生产的生产要素”增加,包括劳动力增加和平均劳动时间的增长,而除日本之外,在生产效率上的提升并不多。我们是恨不能“忙”,要“忙”得完全没有空闲才好,效果如何,效率怎样那是天晓得的事。 会议搬到巴塞罗纳之后,还没有从贝瑞口中听到不好的事。听她说过,吃的是更合胃口了。现在想想,巴塞罗纳与戛纳,两座城市本来不是一个级别的,以巴塞罗纳在西班牙的地位和资源,会议服务水准好于戛纳,也自然。
2 贝瑞为他们老板准备了一个讲稿,开始让我翻英文。我还没动手,她已经找翻译公司翻好了。那天在家上英语课的时候,她把翻译稿拿出来给Adrian看。 Adrian说:谁翻的?Bad English.这个英国胖小伙就是心直口快。于是开始改,我看他们说了一小时,Adrian说事实,讲道理,也不过改了两段。 最后大概是放弃了,他问:Who is working on the Spanish version?贝瑞说没有,只有英文版,大家都说英文。没想到,Adrian由此开始发了一大通议论。 他说:真丢脸。你知道吗?现在法国人、德国人,他们写的英文比英国人好,要“正确”,要讲究。因为他们是很认真看待这件事的。而英国人,我们觉得反正全世界都说英文,几乎没有人原意学别的任何一种语言了,写的也很烂。你知道吗?我们这些从grammar school毕业的,真是觉得丢脸。 他自然有理由这么说,英语而外,他的拉丁文、法文、西班牙文、日文都很好,中文自己说学了两年,我们说的话,他没有不懂的,听他与人打电话,也是“成”、“我这儿听着呢”的自然妥帖。他又说到汉字,说最喜篆书,又给我们讲“一”是天,“二”是天地,三是天地人,“王”者,通天彻地,抚育万民,“仁”者,人立天地,参天悟地,法天地之道也。 他走后,贝瑞说,小伙子真能说。我说,他白给你讲了半小时呢,算节日大礼包。 由他的话我想到,在中国也一样,南方人是“语”“文”分离,换言之,我们是通过书面语来学习普通话的,这与北方人“语”“文”基本相合不一样,这也就是书面表达以南方人普遍优胜,而普通话口语大家几乎都是北人的原因吧。这个意思且不细说。
3 贝瑞走前一晚,我们、母亲与小马夫妇吃酸汤鱼。座中所谈,都是什么时候要孩子。听之有趣,又觉惶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