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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ottobre

Nokia 6230i 中的世界

 
9月31日晚去东方新天地,用Nokia 6230i拍下第一张照片。这是地铁站里Levis的一个广告。美女的肚子被一个消防箱挡住了。美女的肚子与消防箱的一个功能是相同的——可以灭火。而我总觉得微微鼓起的小腹在女生身上是最美的,所以走过了又特意走回来拍下。
 
 
10月1日坐火车回老家。陕西境内都在下雨。
 
工作之后,回家我就不坐火车了——坐飞机去成都,再坐汽车回去。上学时来来回回的实在坐怕了。最不好受的是气味。突出的气味是两项,一是厕所的辛辣味,二是统一方便面。中国火车的气味不是由铁道部和发改委决定,而是由出自宝岛的牛肉方便面塑造的。所以要我相信世界的确定性,我总不愿意。
 
小时候坐火车,总觉得大人们是很享受的——摊开东西慢慢吃,打牌,找美女攀谈,最好的是到一个站就下去到站台,买各地的热乎乎的吃食。我也曾模仿过,买过一张饼。味道还不错。但很快就开始怀疑它不干净,也就没吃完。
 
这次在宝鸡下车买了一张报纸,是前一天的《三秦都市报》。
04 agosto

丽江游记

编者案:这是bevy,我伟大的领导的版本。
 
回程
没上车呢,就开始忧郁。天上飘着雨丝,打在挡风玻璃上,水蒙蒙的,渐行渐远的丽江也变得伤感起来。窗外,片片农田一律种着玉米,有的已经吐出粉红的缨,花穗在风中舞动,有的还矮,似乎并不急着长大。这应该就是古城里一块五或一块钱一根的,香甜的包谷棒子的来源吧。田里七零八散的,是朵朵鲜黄的向日葵,我第一次知道了,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高贵挺拔的向日葵原来也象杂草一样,随地、随意地生长。

耳边,丽江唯一的广播电台,正在激昂地播着广告,是中国移动的彩信总动员,一等奖奖品是摩托罗拉的V660,说价值3000元,应该是定制手机吧,但价格好像估得高了点。一路上,在小厂的砖墙上,农家的土墙上,总会次第出现移动、联通、电信的广告,清一色的白底,蓝字,有的时候,在相对的几面墙上,三足鼎立,大有剑拨弩张之势。我估计,除了丽江古城这个被定为世界文化遗产之外,这三家应该是丽江人民接触最多的品牌了吧,可惜,确都是同行。还没回到北京,就想起工作了,哎……
 绕过玉水寨,那个虽说是人工建造的景点,却也算水灵秀美的地方,就到了机场。机场不大,就像小的长途汽车站。回头是望不见烟雾中的丽江了。办登机,托运,过安检,我就简单而匆忙地作别了她。

 束河镇
来之前,并没有听到太多对束河镇的赞美。看了在木王府买的《丽江行记》,被其中所描述的原生态的古朴所吸引,欣欣然前往。以来回30元的价钱定得一出租车,沿着出城去玉龙雪山的方向,10分钟的路程就行至目的地。

镇子的前半部,门板的颜色是刻意的灰黄,砖的颜色却难掩其是新修的事实,多商贾,并无传说中的原生态的感觉,只觉比古城多了几分安静,街道也似宽阔了一些。
 
惊喜,随着逐渐深入的行进,纷至沓来。先水越来越清,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淙淙作响,比古城中藏在深深的沟壑中水来得亲切,来得真实。接着,还是水,安静时,在柳树的掩映下,像翡翠一样的一潭绿。下雨时,在细雨激起的涟漪中,与鱼儿一起调皮地跳舞;潭边,有用来避雨的长廊,几个从兰州来的年轻人,认真的弹奏和演唱着自编的歌曲,还将他们的人生感言与大家分享。让我想起了在美国的碰到的基督义工,的确,我们正在经历改变,而且有好的改变。
最喜欢的,是一家酒吧门前悬挂的题板,懒散地写着:聊天、看书、发呆、做梦。在这里,我是可以这样的,什么都不用想,或者想想什么就想什么。
 
雨越下越大,吃烤肉的欲望也越来越强。奔跑着前往,雨水凉凉地滑过脸、胳膊、腿,感觉冷,确令人喜欢。不巧,店门已关,只好咽回口水,回到吃鸡豆凉粉的店里,喝茶,嗑瓜子,发呆。
虽然对束河镇的价值有所认可,但每人30元的门票还是觉得有些贵。还好,据官方的说法是,下午5:00后去就不用买门票了。我们第二次去的时候,还没到4:00,也没有买门票,大模大样地就进去了。还多了几分贪了小便宜的愉悦。
 
古城   
湿滑的石板路,弯曲狭长的街道,夜晚的红灯笼,都是我所喜欢的。Chivalry也说好,但却不甚喜欢石板路,嫌太易跌倒了,紧紧拉着我。
 
白天,这里透明而喧闹的,各种肤色的人或在街头,或在小店,磨肩擦踵,倒不是很拥挤,而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总在顾盼周边的风景,而忘了躲避路人。我也是,经常撞人,Chivalry经常等着我跟别人说Sorry。
到了晚上,古城便会多姿起来,大石桥后有温婉宁静的酒吧和茶楼,内有各种语言的书,DVD可以看;四方街后却是近乎疯狂的喧闹。街两边分河而治,都在唱歌,不是对歌,却是赛歌,以音量大小和歌词是否完整论胜负,均以纳西的“呀啦噻”结尾。获胜的无一例外的是革命歌曲,军训时学的,或社会主义好什么的,大家都会,又有气势。 有萨克斯手间或出现,自顾自地吹着。
 
还有玉米棒子吃,嫩,又脆又甜。四方街周围是1块5一根,偏僻一点的1块一根。我吃了总有7-8根吧。Chivalry也喜欢吃,但总不明说,看到有卖的,就问,这里的玉米挺好吃的,你再来一根?我也不拒,他就急着掏钱买了,往往都是我开个头,转而给他,他七下八下就将漂亮的棒子吃得面目全非了,还抹着嘴巴说,确实不错。
一切都好,除了 “世界文化遗产”的题字,是江爷爷的手笔。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19 luglio

在丽江

     朋友中间,象贝瑞和我这样没去过丽江的,早已不多了,有的去了还不只一次,而且没听他们说过有什么不好。于是我们也去,就在七月上旬去住七天。

 


     早上六时半起床,从北京飞昆明,从昆明飞丽江,到丽江正是午时。住处是朋友帮着订的剑南春文苑。文苑的建筑是纳西式的,有六个不大的院子,四方的二层木楼,中间围着天井。后面两天的晚上,不愿出去,我和贝瑞就在天井里看书。坐着藤椅,又搬来一个,把脚放上去,气温大概十七八度——丽江的凉爽是我最爱的,虽然当地人说今年已是出奇的热,花两三个小时看一本书。看完了《有关品质》、《各自的朝圣路》、《历史的天空》、《英格力士》和《天瓢》。

 

      后两本是在新城的书店所得。本地有干净、明亮的书店,在我们的意料之外。两本都是我挑的。待贝瑞看完《英格力士》的约四分之一,我问观感如何,她说一般而已。全部看完之后就说很好了。我在后一晚看完,这小说写得扎实,叙述和戏剧的比重把握得当,尤其是“拷父拷母”的元素为我所未见。贝瑞的品位真是可喜呢。《历史的天空》和《天瓢》则我们都不喜欢,一曰虎头蛇尾,二曰志大才疏。

 

      文苑大概可算在古城的中心,距四方街和木府都不过百步。在古城走得乏了,尽可回来将歇一下再去耍去。这是好处。不好处是隔音较为不好,四五个人晚归,楼上楼下的吆五喝六起来,就如在耳边响。但古城里木质的客房怕都有这样的毛病。真说到缺憾,恐怕还得说“关门成一统”,少了与其他旅人相识的机会。所以我与贝瑞说定,下一次在丽江,也要寻桥下水边的去处。

   

    最后一日因文苑早已订满,我们搬去官房酒店别墅。从古城到别墅,车价是十元。别墅往北一公里是束河镇,走路可去。束河是丽江的前生。

 

    束河镇的前端是仿建的街区,门前亦有流水,也有商贾。往深处走,过了一座桥,才是原来的古镇。其实也都租出去了,不够房子没有大的改动,多是用来做酒吧的。有些家就用一个篮子盛着七八瓶啤酒,冰在门前的流水里。贝瑞看一家有烤肉串出卖,并有中年妇人据窗大嚼,就进去看座,看无座才出来的。一时我又找不到她了,紧走几步,看到她在另一家看人烤猪。猪是四五十斤半大的猪,用铁签穿过在柴火上烤。

   

    吃多吃少不论,贝瑞是一餐不能少的。这实在是她的长处。头天甫在文苑安顿好,我们即在临水的一家酒吧吃了第一餐。那餐要了三个菜,贝瑞还要了米线,我要了纳西炒饭。菜是合我胃口的。那两条纳西烤鱼,甘润程度恰好,无一点腥味,我自来是不喜欢吃鱼的,不觉也赞而又吃。这菜以后还吃过几次,做法和价钱都不一样。贝瑞以为在剑南小吃的三十八块钱的那条味道更好,我却以为多用了香菜和孜然,盖过了鱼的鲜味。四川厨子的做法往往霸道,真无法也。

 

    那头餐饭还有一碗鸡豆凉粉,说是丽江的名食。虽然也吃净了,我和贝瑞都不以为然。后来再在束河吃过,才知大为不然。原来正确的做法是切成扁平的块状,在平锅里用油热过,趁热拌调料吃下。质地也较我们在丽江吃过的为粗。舌尖温润,略有摩擦感,别有趣味。

 

     吃这碗时我们正在一家川人开的小店吃晚饭。店名“旅行者食堂”,店主名“罗思冒”,在四川话里,这就是螺丝冒的谐音。他穿的黑色短袖前扇用白色勾了个钉子,转过来看,后面画着螺丝,说是自己画的。那天我们已经住在官房了,因念着束河的好,就再走进去。其时也是饭时,看了几家,总是苍蝇多。他家还好,虽有,不过十几只,而且人轰即知道走掉。于是坐下点菜吃饭。吃而不已,贝瑞就对旁桌吃的鸡豆凉粉发生兴趣——她之羡别人之所有原也不止这一宗了,我虽力阻而不能,只能出去,在苍蝇追随中端了一碗进来。

 

    走到九龙潭雨就大了。在凉廊避了一厢雨,看雨没有停的意思,我们撑伞往回走。贝瑞走进一家店看衣服。店里中年妇人正坐着给一二十左右姑娘穿耳洞,旁边的人都笑,对面店里的人也隔着雨帘看和笑。出来后,又闪进这家“旅行者食堂”,向老板要茶喝,嗑瓜子,看屋檐滴水。老板与另外三个四川人打扑克。我们曾问丽江外来的以哪里为最大宗。有说江西的,有说福建的,我看四川人也自不少。卖东西的多,游人中更不少,满街“安安”的成都腔。

 

    和贝瑞第一次去束河时在凉廊里见过四五个年轻人,说是从兰州来,小的怕只有十来岁。他们唱歌,还把歌词给我们看。有一些小卡片,上面有词,说“请看,这是我们的一些感悟”。曲调和词是自己做的,但都平淡。卡片都有署名,是“人子协会”,大概是自认为玛丽亚之子的羔羊吧。第二次去没有再见到。他们如何从兰州来,又回了兰州吗?

 

    在新房子玄关的地方,设计师迎面挖了三个二十公分宽、十五公分深、五十公分高的洞。洞里有射灯,又贴了电视墙贴剩的壁纸。贝瑞后来也说好看了,就是为摆放什么东西发愁。

   

    喜欢上“一面湖水”卖的民族布偶,就提议买来摆。贝瑞没有不同意,因那里的制作、摆放都是花了心思的,比别家的都好,只是价钱上不肯商量,去了两次还没有谈定。后来一天在酒吧街上闲走,踏进一家店。前面卖画,后面别有一家卖布偶的。还刚看,中年店主人就呼了一声——你们是直接找到厂家了!有了这句,我们定下来,把细了看。他的布偶全是白布做的,与“一面湖水”以蓝色为主不同。相形之下,还是蓝色的稳,面部表情来得鲜活;不过他的做工还是精细的。再论起来,他与贝瑞还是乡党,说是从半坡博物馆辞职来丽江的。话说到此处,贝瑞让人拿下来看的大小布偶又能成一个排的编制了,他又饶了价,再没有不买的道理。

 

     酒吧是晚上的人多。头天晚上我们去那条街,热闹处就没有空座了。街以水分两岸。一条水映的都是红灯笼,看来张艺谋确实来过了。坐在两岸的人不知怎么就对起歌来。“大胆走啊,莫回头啊”,“力量是铁啊,力量是钢”,曲库大概以二十首为限。转了一个弯,去到桥边的一个吧,抓了书爬上二楼。楼上另有一男两女三个年轻人倚在沙发上看碟。不知道看的什么,听口音像是韩国剧集。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副没有下完的跳棋,应该也是他们刚玩过的。和贝瑞下起来,两个人都是臭手频出,边下边笑,最后她竟胜了我一步。何夜无书,跳棋又有何难得,只是难有这样闲来翻书,又释书对局的兴致。

 

     此后几天竟不再去酒吧。晚饭还是找靠水的地方吃。每每两个人的座就难找。啤酒、米饭和菜都入五脏庙中。买过一次桃,七八个一红网兜,要价六块,五块买下。吃完饭走回文苑,洗了两个吃,甜脆,是我们最喜欢的品种。

 

     从虎跳峡回来路上在路边买的桃要更便宜。载我们去的司机也买了不少。那天时过中午,贝瑞看虎跳峡左近的饭店不干净,不肯吃饭,就饿着去了拉市海。

 

      拉市海是湿地。云南今年少雨,柳树还盛,河贝死了不少。贝瑞骑马,由租马者另骑一匹马在前面领着。不是跑,只是快走。我拍她,也拍牛和羊。牛是黄牛,羊有二十来只,黑白相杂,簌簌地吃草,一路啃过去。贝瑞很欢喜这羊。她喜欢动物,也喜欢植物,比如在玉龙雪山上,石头间的黄花,她就拍了很有几张。去玉水寨,看到池塘里的一尾鱼泳姿新奇,她就对着录,叫她也不肯走。

 

      这司机后来还送我们去了机场。他比载我们去玉龙雪山的司机要厚道得多。他姓杨,家里人姓和(纳西人有两大姓,木姓为贵族,和姓为平民),电话是13097443524或13170773804。

 

       我们总还要再去丽江一次,至少一次。     

17 luglio

整理了去丽江的照片

我们的数码相机是CyberShot P8,实在拿不出手。其实还只是一半。这次借了朋友的EOS机械相机,照了四卷,还没洗出来。
 
游记还没有动笔。当然,写还是要写的。
31 gennaio

美国游记



到纽约前还不识得如何给小费,虽知道是要给的——餐费的15%;付账时下笔就显了踌躇。亏得酒店餐厅的一个侍者上来教我:信用卡也可,自己添上数目就可。他面目清朗,言称从上海来。

从此就给得颇自在了。打扫房间的也得给。离开纽约的前一天,中午回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拿起来看那上面写道:

Good evening: Thank you so much for your tips, have a nice evening and thank you 

for stay in Millennium Hilton. I hope you enjoy your stay.
                                                                      Room attendant

底下一句中文:十分多谢你的小费。再返回去看,果然英文的笔法也是显见写惯汉字的。将这讲给同伴听,他们都说房间里并没有这样的事。而我想,这个中国人可能是看到我在看中文的小说罢。那几天看的是叶兆言的一个选集,实在不算出色,盖作者并无特别的话要说,话又说得板正了。于是走时我将书留下,也写纸条说:如果你读得中文的话,此书供你消遣。

在纽约住的酒店之前是世贸双塔的遗迹,是废墟,也是工地——听说旧址上的新建筑的设计已经定案了。各地来人,人来人往地透过隔离网看,这其中凭吊的大概不多罢,不然不该神色那么轻快的,虽然见到的美国人确实还记得。我们讨论危机管理,总要讲到911,而且在座的个个记得当时他们在哪里与做什么,比如在加州大学,比如在世贸旁边的写字楼给客户打电话,等等。



留在纽约的时间不多,只去得大都会博物馆。九点从酒店走,为的是避开上班高峰。走到市政厅,下去6号地铁线,坐到77街,向北走到82街,再往西到第五大道上就是了。博物馆正在办一个中国的专题展览,大红的幅垂在前门,题为“中国黄金时代的黄昏”。

自欧洲绘画看起——因博物馆的分布图看得头大,遂抛开自顾走去。不过我所识的,不过是高更、莫奈和凡高三人,算是满目宝物而不知。而要我说看这三人原作与看画册的分别,只能说后者是印出来的,而前者是画上去的,笔触、色彩的堆积都清楚,分明看到画家的一只手在动作。我尤爱的是莫奈的La Grenouillere,那水光鳞鳞,亏得怎么刷出来的。三人之外,还中意Jules Bastien-Lepage的一幅三米见方的大画,画的是贞德在自己的庭院中听到天籁要她去拯救法国,荒芜迷惘中见得圣洁之光。

一路看去,忽然就走入中国专题展。所谓“中国黄金时代的黄昏”,大概是指东汉到盛唐之间的一段。不知这样的断言,是否与“罗马帝国的陷落”相当。展区暗,照相自然是不许的,只能静看。雕像、饰物、画作,一一看来,原来古中国文化是这样的丰富、强健和有实感,纸上的历史是怎样的薄啊。再看非洲、南美洲与埃及的艺术品,就匆匆地过,因为太过隔膜,上百个的木乃伊终究也只是木乃伊罢。

听友人说,大都会博物馆总要花上两三天细细地去看才好,所以虽然他在纽约住了四五年,总没有决心去。此正谓患得患失也。



去博物馆的前一夜被安排坐游轮游纽约。月亮正圆。导游员中气十足,嗓音圆亮,不过他的棒球笑话可能留不住这一船合众国外的游客。我们这一船最多的是从英国剑桥来的——小姑娘们隔天也在博物馆见着了,由谢顶的男老师带着围观希腊雕塑——这基本上是欧美博物馆的基本配置罢。于是在甲板上看过了自由女神像就到前舱睡觉,入夜很冷,好几次才睡着。

从博物馆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去冬宫剧院(The Winter Garden Theater)看Mamma Mia.。这故事是讲快结婚的少女索芳娅一直想知道她的亲身父亲是谁——而她从母亲的日记得知可能是三个男子中的一个——于是就将这三个男子都招到婚礼上来了。故事是这样,其实卖的是ABBA的歌曲。于是这个剧对我有两个障碍,一个是语言不尽能跟得上,包袱多有不解的时候;二是我对ABBA知其名,而不知其歌。还好,我也渐渐能投入了。剧近终的时候,月挂中空,小径升起,索芳娅与未婚夫挽着走去。结婚是好的。不是吗?

这剧院的座位不好找,来的人十有五六要错一回,这就用着引位员了。我们这一翼的引位员该不止六十岁了,头发都白了,衬衫也白,但很旧了。开场前聊天,我们说从中国来,他夸张地张嘴叹说:这个剧场里就没有一个美国观众,日本人、意大利人、英国人。剧中音乐活泛,他也耸肩动起来——他看这剧不知该多少场了。

那天去大都会博物馆路上,自77街地铁站出来。我们不过略站了站,刚拿出地图,一个老太就上来说:Are you lost?指点了我们路径,又很有劲地向前走。遇到个红灯,我们停下,她走过了,回头看到我们,又招手让我们过去。过去后她大声说:You have Life. Do not let them scare you!同伴说,注意到她上衣上有个小的铜牌,刻的好像是“妇女联合会”。



纽约的行人多有在红灯时穿行的。我将这个发现讲给我们在洛杉矶的导游老陈听。他说,纽约大概有30%的人口是非法移民,质素不见得高。他说的话中,只有这一句我是不太同意的。

我猜老陈大概45岁左右。他是广东人,来美国15年了。他自己做导游,太太开杂货店。九三、九四年用8万块买的房子现在总得40万了——他说这是他唯一成功的投资。说起房子,他话就多了,讲起怎么请邻居剪草,看庭院整洁渐有融入美国社会之感;又说月圆之夜,“月色如水”,月下小酌,虽然酌的是茶,也不无惬意,且生“家园之思”。我想他肚内该有不少东西,加之做久了导游,对国内的情形也熟络得很。他领我们去迪斯尼乐园,去环球影城,安排得也极顺畅和妥帖。排队时多聊起电影和电视,他说总托人从国内带电视剧,问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我思量了一下,还不敢向他推荐《大长今》——虽然他同意我对韩国电影多样性的看法,就只说:《可可西里》这电影大概还可以看罢。

终了,洛杉矶机场的路上,他回头问我们:觉得美国好吗?好在什么地方?大概这是他是送每个客人走都要问的问题罢。我不知道答深答浅,就说:美国好在组织得好;像在迪斯尼乐园和环球影城,那许多人排队,在国内几无法想象。他想了想,说:美国的宪法好啊,宪法执行得也好,又问我看过《联邦党人文集》未?



对我来说,这次总统选举只在电视上,街上是一个牌子也不见。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看电视上的政治演讲,直播的,重播的看了不少。布什那个调调大概真是一般美国人喜欢的,克里就有些钝了,而克林顿的功夫最好,可惜不能再选一次。

意外的是一次听到了索罗斯的讲演。经开讲前的主持人介绍,我才知道索罗斯原来念过伦敦经济学院,拜在波普尔门下,一直持的是“开放社会”的理念,过去十几年间花了十亿以上的美元用在前苏联及东欧地区推动“开放社会”的建设,这次又捐了两千万美元给克里,原因也是他不满布什的“自负”——而“自负”在他这一派人看来,正是美国这样的“开放社会”的真正敌人;就人类而言,错误不可避免,关键在是否能摈弃“自负”,承认错误,纠正错误。

我的一点直感来自一个半醉的白人老头。那是去时在旧金山机场等飞机去纽约;有10个小时好等,就搭城铁去市区看金门大桥。老头跟我们搭话。聊起选举。他扬声道:Kerry? I don’t trust him. 回来后,我跟女友讲,好像美国人还是喜欢布什多一些。可惜她还是押民主党,大概是看在Edwards帅的面子上罢。



机场工作人员,的士司机,少见盎格鲁萨克逊种的白人,各色口音的英语就招呼过来。从纽约纽瓦克机场接我们去酒店的那位我猜是东欧的,怕有两米左右。以后见着的的士司机,印度人、巴基斯坦人、加勒比群岛的人都有。其中的巴基斯坦说他家靠近中国,在纽约开了14年车,载我们去China Town。问:到China Town什么地方?我说:不拘什么地方,有中国菜就好。他就把我们在中心的一条街放下。再走了一条街,拣了饭店进去,是广东菜。那也顾不得了,叫老板多放辣椒。从此晚饭都是中国菜了。在洛杉矶吃过三家,“小肥羊”、“湘园”和“重庆川菜”,菜都不错,唯有素菜的味有异,盖所用的油不同也。老陈说湘园老板原是蒋经国的副侍卫长来的,所以眼神来得那样稳。不知他说的真不真?

从旧金山市中心载我们去金门大桥的是韩国人。快近了,他说当天周末又天雨,恐怕没有回程的士。我说,那你等我们罢,表照跳,再载我们回去。议定,皆欢。

或曰:不过去一次美国,就写游记,未免洒狗血。我答:美国于我不易去,而在旧金山候机10小时,夜冷思睡而不得;凌晨至纽约拖至中午才得入住,实困顿有之。或者再直答曰:无它,籍此倒时差尔。


是为记。

九月初去香港

这回去香港,住在万丽海景。十几次去香港,住君悦的时候比较多。万丽海景在君悦的对过,走路不过三分钟,可是九月的天还是热,穿戴齐整地走过去不免气闷。房间还好,不算小,两面的窗户都可以看到海,因为酒店就在湾仔。万丽海景的英文名是Renaissance Harbor View,这名里有“海”,有“景”,不知“万丽”从何而来,大概转了一个意了。此处餐厅里的叉烧不错。

第二天中午会议的间隙,与人去买东西。从时代广场出来走去对面的莎莎,见百十人围着一个台,一女明目皓齿,粉腮大嘴,我说:莫非莫文蔚?同行的三个人乃站住看,于是梁咏琪也看见了。可惜我的DC临来时坏了,不然可以拍给女友看。她是莫文蔚的粉丝,我是梁咏琪的粉丝。再一天中午,在君悦吃自助餐,张学友四个人坐在旁边的一桌。他就是那样子,坐的是黑色奔驰。

香港的景气好了不少,恒生指数上了万三。第三天会议结束,一家IB请吃饭,就在IFC二期他们的办公室。整个有一层大概都是招待客户的地方,十几个房间,用亚洲各国的首都做名字,自己的厨房也有翅鲍供应。说到renaissance,这真是他们的复兴;说到“万丽”,那也只有这样的资本主义才称得。饭毕,下楼看电影,看的是Bourne Supremacy,粗砺好看。

去时飞机上看的是《诗经选》,回来有《我的人生》看。这回就这本书是买给自己的——在时代广场B1一页堂(Page One)买的台湾时代版。ipod在机场看到了,想买的那种2.5K港币上下。我站着看了三分钟,真好看。终归没有出手。

而且,想到IFC二期底层商场里的一段话,气更为之短——那句话说:“那些说钱不能买到快乐的人,是没有找对买东西的地方。”